红衣男人走过,所有病人身上缠绕的黑色丝线都在消退,这位红衣的天赋能力是个迷。
“我说过要护你周全,无论是在门内,还是门外。”
血眸眨动,一个个医院病人双腿被截断,百米之内没有一人在他面前站立。
血流成河,红衣男人默默向前,似乎谁都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和红衣男人比起来,独眼简直就是另外一个极端,她疯狂到了失控的地步,杀戮不断,所有靠近她的病人全部被血丝贯穿。
那一张张绝望的脸被送入空洞的左眼,独眼红衣不仅大开杀戒,还将所有病人的灵魂和怨念吸收。
她身上的气息愈发恐怖,歇斯底里的笑声让几位夜班医生胆寒,那些吞服了黑色药剂的病人也放慢了脚步,仿佛独眼的恐怖已经胜过了药效。
残忍、暴虐、眼中充斥着血腥和杀戮,享受着被负面情绪支配的快感,这就是真实的红衣。
医院的正门被推平,七位夜班医生怎么都想不明白,失忆的陈歌是如何将失忆的厉鬼集中在了一起。
全城的恶鬼都到了这里,那些穷凶极恶、嗜血如命的鬼怪为何会跟随在一个活人的身后?
明明已经没有了记忆,明明他们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鬼怪还会义无反顾的跟随着陈歌?
他们难道不知道进攻这座医院就是飞蛾扑火吗?
七位夜班医生想不明白,任由摆布的病人想不明白,医院深处跪在院长办公室外的副院长更是想不通。
无数阴魂和厉鬼冲向医院,而陈歌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自己的速度,一步一步向前。
血液染红了路面,医院白色的外墙也变成了深红色。
七位夜班医生被冲散,他们使用自己的能力想要将尽可能多的厉鬼送入脑迷宫当中。
“这七位红衣没有逃走,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医院地下有更加庞大的建筑群,我怀疑他们是想要唤醒地下的某些东西。”门楠紧紧跟着陈歌,似乎为了洗白自己之前某些不太慎重的言论,他表现的非常积极。
诅咒在陈歌的身体内扩散,插在他心脏的黑色刀刃几乎完全没入胸口,他承受的痛苦越来越剧烈,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赤红的眼眸要滴出血来,周围的红衣和厉鬼看到了此时的陈歌,变得更加疯狂。
绯红、独眼、红衣男人,他们三个和七位夜班医生厮杀在一起。
没有任何留手,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前被独眼摘掉了头颅的冒牌高医生再次被重创。
实力平衡被打破,无数厉鬼涌入医院,第一病区瞬间被血洗。
陈歌走在医院的长廊中,他扶着墙壁来到第一病区的院长办公室。
推开房门,无数黑色丝线刺向他的身体,但诡异的是所有诅咒都在距离陈歌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再也无法靠近一步。
“放在这里的罐子已经被拿走了?”
房间里空空如也,除了最恶毒的诅咒外,什么都没有。
陈歌看向窗户,目光凝视着远处的建筑。
第三病区里,副院长正将手中的玻璃罐交给面前的两位医生。
其中一位医生姓孙,另外一位医生身上撒发出的气息不比独眼弱。
“你们是院长最看重的医生,一个天赋诡异,一个实力强悍,你俩马上带着七个罐子进入地下!治疗已经完全失败,告诉院长不要再继续拖延,一定要尽快杀死一号病人的恶念!”
没说出一句话,副院长的身上就多出一张脸,回音不断在病房里响起。
当他交代完之后,原本斯文的副院长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他的外衣之上长满了活人哀嚎的脸。
仅仅只是几句话的时间,等副院长走出病房时,陈歌他们已经染红了三座大楼。
诅咒的刀化为千万缕血线,渗透入了陈歌的身体,每一位厉鬼回想起自己的记忆,陈歌背负的诅咒就会加重一分。
他承受的痛苦越来越强烈,但他走路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怀揣着一丝希望,陈歌跑过熟悉的长廊,推开了某间病房的门。
从这病房的窗户还能看到乐园里的鬼屋,只是窗户附近没有了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她去了哪里?”
窗外血流成河,陈歌在来之前就已经告诉了所有厉鬼,有几位病人是同伴,让他们先去救这些人。
陈歌下楼的时候,七位夜班医生魂飞魄散了两个,剩下五个情况也很不妙。
而陈歌这边,唯一受伤的就是独眼,她的厮杀风格想不受伤都很难,她甚至还特别喜欢以伤换伤。
眨眼之间,三栋楼已被厉鬼席卷,副院长交代完后事赶到的时候,夜空都已经被染成了血色。
“张雅在哪?”陈歌的声音平静压抑。
“你是什么时候找回的记忆?”副院长身上的一张张人脸,嘴巴开合。
“我问你张雅在哪!”嘶吼声从陈歌喉咙中发出,一直在生死间挣扎的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难道你没有找回记忆?看来问题不是出在你的身上,而是出在她的身上,那就还有机会弥补。”一张张人脸发出刺耳的笑容,副院长自己脸上的嘴巴慢慢张开,他用自己的嘴说出了见到陈歌后的第一句话:“她被院长和‘吃’压制,还敢分出一丝执念来帮你,现在她或许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副院长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苍白的手臂从陈歌身后探出,象征诅咒的黑色丝线交织出了副院长的身体。
身穿血衣的咒女把手伸入了副院长人偶的胸口,握住了一枚由诅咒凝固成的心脏。
“恶言?!通过声音下咒!你怎么拥有冥胎的天赋!”
一张张嘴巴尖声叫喊,咒女没有给副院长更多的机会,她爆发出了全部的实力。
所有人都知道咒女很可怕,但是没人知道她到底有多么恐怖。
遮天的诅咒丝线瞬间笼罩了整个新海中心医院,她要让这所医院成为一所被诅咒的医院,她要把厄难和绝望永远刻入医院当中。
副院长拼死阻拦,他身上一张张脸被诅咒腐蚀,他跳动的心脏慢慢被染成了深黑色。
身体逐渐变得无力,副院长带着绝望朝陈歌嘶喊:“恶念!恶念!你一定会被反噬!你一定会品尝最深的绝望!”
“恶念?你是在说我吗?”眼睁睁看着副院长被诅咒折磨,陈歌的目光逐渐飘向了远处,此时手持玻璃罐的孙医生正朝他走来。
“我不是什么恶念,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陈歌,一路高歌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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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章 你们的孩子来找你们了
院长!”
满脸伤疤的孙医生怀抱着三个玻璃罐罐子,他没有听从副院长的话离开,而是快步朝这里走来。
绝望和痛苦充斥着他的双瞳,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副院长,满眼的血丝,几乎要流出血泪。
听到身后的声音,副院长缓缓扭头,当他看到孙医生不顾危险朝他走来时,那颗冰冷满是伤痕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恢复正常,身上一张张溃烂的脸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别过来!快走!”
副院长声嘶力竭,孙医生却充耳不闻,他似乎丧失了理智,要和陈歌拼命!
“乐医生!带他走!”副院长用最后的力气嘶喊,他知道比起自己的命,那七个罐子要更加重要。
本就被重创,现在又分心,副院长几乎要被咒女撕碎,他现在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
不过当他看到那位乐医生劝住了孙医生,强行将孙医生拖走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双目之中重新涌现出恶毒的光,副院长死死盯着陈歌:“恶念!我会用我的一切来诅咒你!我会让你承受超过我十倍、百倍的痛苦!我一定要让你……”
“副院长!”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生生打断了副院长的话,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乐医生独自拿着那七个玻璃罐,罐子里的器官疯狂撞击着罐壁,无数的血丝从中涌出,如同一张巨嘴咬住了乐医生。
“不要把七个罐子放在一起!”副院长操碎了心,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自己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孙医生的手放在乐医生身后,被七个罐子中那些血丝困住的乐医生无法躲闪。
脸上眼泪还未擦干的孙医生,手臂慢慢用力,将一块锋利的镜子碎片从后心刺入了乐医生的身体。
那块普普通通的镜子碎片上映照着一个小孩的脸,那个孩子很像是小时候的陈歌。
血丝猛地勒入乐医生身体,仿佛吸血的怪物,大口大口吞吸着乐医生的一切。
玻璃罐逐渐被血液染红,封死的罐口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目睹这些,副院长已经丧失了语言的能力,那位乐医生更是死不瞑目。
“孙医生,你……”
头颅被摘去,副院长的世界上下颠倒,他最后的视线定格在了孙医生身上。
那个邪恶、疯狂、充满了破坏欲、象征着灾厄和绝望的孙医生,此时像个孩子一样站在陈歌旁边。
“老板,我找到了‘你’过去的身体,还探听了红雨衣孩子的信息,那些从门外进来的活人也被我保护了起来。”孙医生有些懊悔:“只可惜张雅被院长带走了,我没办法阻拦。”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陈歌在看到那七个玻璃罐的时候,脑海中就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仿佛那七个罐子里装着的就是他自己。
捂着心口诅咒形成的刀,陈歌背负着所有厉鬼的过去,承担着他们找回记忆和能力的代价,默默走到了七个玻璃罐前面。
实力堪比独眼的乐医生已经被吸干,七个玻璃罐完全变成了血色。
“维持这座城运转的力量就来自这七个罐子,无数的诅咒源源不断从罐子中的器官里抽取出力量,这么多年过去了,罐子里的器官依然存在,简直就是个奇迹。”孙医生的态度和之前比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在医院里他知道了很多东西,知道的越多,他对陈歌就越是尊敬。
“如何才能找到张雅?如何才能毁掉这座城?”陈歌重复着这两句话,他脑海中属于第三者的记忆已经被激活,那些残酷的画面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罐子里装的器官属于第三个人,那个人和他有不同的经历。
“张雅被院长带走,毁掉这座城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毁掉这七个玻璃罐。”孙医生并没有因为陈歌还没找回记忆,就对他有任何一丁点的敷衍。
缓缓蹲下身体,事实上陈歌也已经到了极限,他体内的每一根血管当中现在都流淌着诅咒,随着心脏每一次跳动,诅咒的数量就会暴增。
“副院长说我是恶念,可我明明就是我,我经历的一切绝对不是妄想出来的,我身后跟着的每一位人、每一个鬼,他们都能证明我的存在。”
陈歌的手慢慢触碰到了血红色的罐子,原本被罐子吸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他的身体。
那些记忆上的锁全部被打开,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陈歌找回了自己的记忆!
他想起了周围的每一个人,他记起了大家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生死间的博弈、在刀锋上跳舞、还有每一个独行的夜晚。
当然,他也想起了自己在鬼屋度过的第一个生日,想起了厉鬼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想起了他指导鬼怪如何吓人,想起了大家一起拍电影,一起去别人家的乐园团建。
“我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幸的人,能遇到他们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陈歌是最后一个恢复记忆的,他承受了所有员工找回记忆的代价,这一次他站在了所有员工的前面,就好像那些员工曾经义无反顾的护在他身前一样。
脑海中属于第三者的记忆并没有消失,那个拿走了许音心脏的小孩又一次浮现,他将两个人不同的记忆编织在了一起。
陈歌没有去阻拦,他也没有阻拦的能力。
当记忆慢慢重叠之后,原本刺入乐医生身体里的血丝全部钻进了陈歌的身体。
在双方血液交汇的瞬间,玻璃罐上的裂痕开始暴增!
玻璃罐子上每多一道裂痕,他们头顶被血色染红的星空就会也出现一道裂痕。
陈歌和员工们紧盯着玻璃罐子,孙医生却仿佛早已知晓了一切,似乎那个在医院里帮过他的“人”就是玻璃罐中的鬼。
漆黑压抑的城市被陈歌他们染成血红,充满黑色诅咒的罐子现在也变成了血红色。
原本染血的星空现在出现裂痕,装有孩子身体的玻璃罐上也开始出现裂痕。
那小小的玻璃罐子,仿佛就是这座绝望的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城市的尽头开始塌陷,散发着恶臭和绝望气息的黑雾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门后的新海在崩塌,陈歌完成了他的承诺,如果没有找到张雅,那就活葬了这座城。
诅咒在身体里蔓延,玻璃罐中的血丝也疯狂涌入陈歌的身体。
隐藏在他脑海中的孩子引导着两股力量,强行为陈歌续命。
随着玻璃罐上的裂痕逐渐增多,那孩子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可这并没有办法挽回陈歌的生命。
诅咒浸透心脾,病入膏肓,深入骨髓,陈歌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以活人之躯,承受无数厉鬼的因果,其实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还没有找到张雅……”
一位位厉鬼停在了陈歌身边,在破碎的城市中心,恐怖屋的众人站在了一起。
咒女是第一个将手放在陈歌身上的,她开始主动将陈歌体内的诅咒吸入自己的身体,紧接着老周、段月和其他员工也将手放在了陈歌身上。
血色彻底染红了城市,星空和陈歌身边的玻璃罐同时破碎,无边的黑雾如同黑色海洋从头顶倒灌下来。
诅咒医院修建在门后的虚幻之城被打破了!
黑雾中扭曲的怪物肆意吞食着奔跑的执念,城中的生灵化为了哀嚎的孤魂野鬼。
众人脚下的建筑一层层崩塌,天灾降临,黑雾席卷,所有人这才看到了门后真实的世界。
这是一座修建在黑雾海洋当中的医院!
它仿佛一座飘在海洋上的冰山,露出黑色雾海的部分只占整体的十几分之一,而陈歌他们就一直在最表层的部分。
心有所感,陈歌向下看去,一道目光穿透了完全由诅咒构建的地面,那个红衣如血、黑发飘扬的女人就在诅咒医院的最深处!
“张雅!”
除了张雅之外,陈歌还在医院里看到了三位“神”。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整张脸上只有一张嘴的怪人将张雅逼入了绝境,而在医院的最底层,还有一个下半身与黑雾融合、上半身背负着整座医院的怪物。
它守护着医院最深处的一扇门,明明只要它加入战团,就可以碾压张雅,但它却不敢离开那扇门半步。
“把那些夜班医生全部带过来!”
看到了医院深处的张雅,看见了片体鳞伤依旧在战斗的她,陈歌那颗被诅咒洞穿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也要再见她一面。
强行保持着清醒,陈歌的那股狠劲连厉鬼员工都做不到。
一位位夜班医生被放入七个罐子中央,血丝不断从他们身上抽离负面情绪和力量,罐子中的器官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它们和陈歌之间的共鸣愈发强烈。
“这具被分割开的身体没有我的记忆,但是却与我同源。”脑海中分属于不同人的记忆,在小孩的帮助下完美重叠在了一起,这两段不同的记忆就像是同一个人用善恶两种不同的方式在生活。
其中一个坚信美好,赤诚善良,愿意去救赎所有的不幸,也愿意承担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另外一个的善意锋芒毕露,从不介意从最恶的角度思考人性,他本身不是坏人,只是坚持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绝对公平。
“灵嗅、阴瞳、鬼耳、祸口、殓容、活偶……难道你赋予我的所有天赋就是为了这一天吗?”陈歌的手拨弄着血丝,他看着属于那被分割开的身体:“记忆的融合,是为了方便身体的融合吗?”
陈歌没有退路,诅咒贯穿了他的心,想要活下去,他至少要更换一颗全新的心!
“我的心里装着所有员工的过去和记忆,为了完成诅咒,我以自己的心为代价,帮助他们找回了自我,现在我这颗被诅咒的心已经空了。”
恢复了记忆的陈歌,很多问题几乎不用深思,就直接猜到了答案。
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脑海中的某个人说话:“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你怕我舍不得心中的记忆,所以用这种方式清空了我的心?”
脑中的小孩被吓了一跳,正在编织记忆的他摇了摇头,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就算自己在这里摇头,陈歌应该也看不见。
陈歌伸手捧着跳动的心脏,刚刚吸收了几位夜班医生和副院长的身体之后,这颗心重新焕发出了活力。
“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须要活下去!”
猩红的眼眸盯着医院深处,阴瞳穿透了无数诅咒,在濒死的绝望当中,陈歌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说好的,一生一世,形影不离。”
七个玻璃罐子全部炸裂,施加在上面的封印被彻底打碎,陈歌对着自己的身体使用了活偶能力。
在众多厉鬼的帮助和配合下,他操控着血丝,以自己的血肉为原料,将被诅咒的器官更换。
那七个玻璃罐是维持医院的根基,如今罐子不仅破碎,其中被分割开的身体还正在与陈歌融合!
所有的秩序被打破,整座医院都开始震颤,一层层崩塌,陈歌他们也距离医院底层越来越近。
在医院地下,院长和“吃”依旧无法彻底杀死张雅,他们已经尝试了无数种办法,可张雅总能在魂飞魄散的边缘找回一线生机。
她的天赋能力实在是太多了,并且越是带伤、越是疼痛,她就会变得越是强大,能力的提升几乎没有边界,这对凶神来说简直恐怖。
医院已经处于崩塌的边缘,那个在医院最底层守护着门、背负着医院的怪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自己一直守护的那扇门,带着极为复杂的感情说道:“你们的孩子来找你们了,我会把他和你们一起关在这扇门后面。”
话音落下,四周的黑色雾海瞬间沸腾。
这个怪物似乎是因为吞吸了太多黑雾中的杂质,他用付出自己部分身体为代价,获得了操控黑雾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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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高医生!
背负着诅咒医院的凶神体型不断变大,他的下半身完全融入了黑雾当中,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就像是陈歌在冥胎门后看到的“过去”一样,双方都是因为肆无忌惮吸收黑雾中的东西,导致部分身体被同化。
不过这位凶神比冥胎更狠的地方在于,冥胎只是分出一部分意识去吸收,而他则是直接使用本体。
陈歌不知道黑雾是如何形成的,也不清楚黑雾中都包含着什么,但他知道如果大量吞吸黑雾中的能量一定会遭遇不祥和灾厄。
黑色的海洋向上翻涌,当那位凶神驱使黑雾朝陈歌他们发动进攻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医院不是静止的,而是一直在黑雾中移动的。
此时背负医院的凶神突然出手,诅咒医院这才悬停在黑雾海洋当中,仿佛一座浮空的孤岛。
“医院在源源不断的吸收黑雾,他们将黑雾中的某些东西弄进了病人的身体。”陈歌一心二用,他的血肉和罐子中小孩的器官不断融合,各项天赋能力都得到了极为恐怖的加强。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陈歌的阴瞳不仅能够看穿诅咒,还可以看透黑雾。
医院每一层都囚禁了大量病人,他们服用的黑色药片就是用黑雾中的某种东西制作而成。
陈歌自己也吃过那种带有黑色丝线的药物,知道那东西的诡异和可怕。
“医院想要利用黑雾?所有病人都是他们用来测试的‘物品’?”脑海的信息逐渐串联在一起,陈歌慢慢意识到了问题。
医院把正常人逼疯,用各种手段培养病人。
不同的病人用处也不相同,最低级的病人只是净化黑雾的容器,大量喂食他们黑色药片,当他们“爆开”之后,会产生强烈的怨念和诅咒。负面情绪缠绕在医院之上,能让这座孤岛变得更加稳定,同时诅咒和怨念也是医院里夜班医生与凶神的力量源泉。
特殊点的病人会进行特殊的治疗,医院仿佛养蛊一样,他们的终极目标似乎是培养出类似一号病人的存在。
寻回记忆之后,陈歌变得更加冷静,一次次出生入死,让他拥有了超越人类极限的强大内心。
“不要触碰黑雾里的东西,红衣之下的所有人收拢到我身边!”
诅咒医院和冥胎门后的小区很像,或许冥胎就是在医院的启发下,才利用诅咒在黑雾中打开了门。
有过前车之鉴,陈歌清楚黑雾对普通厉鬼和执念的杀伤力,所以他立刻下达了指令。
这是四星场景的落幕之战,红衣以下已经没有入局的资格,他们被触碰到就会被瞬间绞杀。
听到陈歌的话,众多员工聚在了他的周围。
独眼常雯雨、绯红小布、张文宇和红色高跟鞋则主动走到了外面,四位顶级红衣同时出手,血液和诅咒的丝线掀起大潮,将陈歌和所有员工护在其中。
正常来说,就算是四位顶级红衣联手也不是那位医院凶神的对手,不过张文宇和红色高跟鞋都掌握和继承了凶神的部分天赋。
再加上医院凶神要分心镇守医院最下面的那扇门,所以双方一时间竟然陷入了僵局。
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整体上局面对陈歌极为不利。
张雅的天赋是个迷,她不断使用各种厉鬼的天赋能力,灵活变化,可就算如此她也快被逼到绝境。
她身上的伤口不再愈合,染血的红衣之上,有一部分黑色的鬼脸开始消失,而这些鬼脸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张雅的实力虽然仍在不断攀升,但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围攻她的两位凶神出于某种原因,刚开始没有下死手,他们本以为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就可以活捉陈歌和张雅。
可现在不管是陈歌,还是张雅,两个不同的战场全部出现了意外。
此时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全力出手,拼着受重伤的代价也要让张雅魂飞魄散。
这位凶神太过可怕,不让她形神俱灭,根本没有机会对陈歌下手。
“吃”姓凶神的能力是吞食,它会想尽办法吞食对手身上的东西,从执念到记忆,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夺走。
所以和它交手,只要它不死,就会越战越强。
医院最初还打算让“吃”吞掉张雅,但现在变数太多,他们也不敢冒险。
“吃”姓凶神和已经完全疯魔的张雅厮杀在一起,院长则向后退去,他从密密麻麻的诅咒当中拽出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新海城中的张雅本该随着那座城破碎而消失,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由陈歌记忆编织出的张雅昏迷在诅咒当中,她那颗跳动的心上印着一个个血红色的文字。
其中大部分残忍暴虐,满是杀戮、撕碎、痛苦和绝望。
但在那些狰狞的血字的包裹当中,在那颗心的最深处,还隐藏着几个清浅的字符。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和他撑着一把伞回家,梦见我们一起在站台等车……”
“我还梦见我拥抱了他……”
沾染血色最少的文字被藏在心底最深处,就因为有这些血字的存在,穿着病号服的张雅才没有随着新海城一起消失,她就是张雅的心意和最珍贵的一段执念。
对于枉死者来说,这段记忆就像是无边绝望当中的一盏灯,与血色世界格格不入,散发着微弱的光。
“普通的诅咒对你没有什么效果,但要是用你的心头血来下咒,那结果可就不一定了。”身穿白色大褂的院长掐住了张雅的脖颈,满是诅咒和人脸的手按在了张雅头顶,他要将病号服张雅心里的血字全部吸出。
处于昏迷中的张雅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被“吃”姓凶神拖住的凶神张雅也受到了影响。
“院长的诅咒非常可怕,利用凶神的心头血下咒,说不定真能重创张雅。”孙医生时刻关注着院长,他知道整所医院里最恐怖的人就是院长。
“医院有三位凶神,张雅拖住了两位,医院最下面的凶神好像无法离开那扇门,只能借助黑雾对我们进攻。”陈歌稍微思索,马上做出决定:“告诉张文宇他们,全力进攻那扇门,不管那扇门后有什么,一定要想办法将门打开!”
越往下,距离那位凶神越近,受到的阻力就越大,但陈歌他们别无选择。
张雅的情况十分危急,可是几位顶级红衣想要从凶神手中抢人几乎不可能,它们就算能够靠近凶神,也跟不上凶神的速度。
现在唯一破局的希望就是医院最下面的那扇门,门立在原地无法移动,那位凶神只能被动守护。
陈歌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是仔细思考过的,他要在绝路中寻找到一线生机。
“医院很在意那扇门,那我就去破坏那扇门。”
陈歌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他的思路极其清晰,想要稳住局势,就必须要懂得如何最大化利用手中的力量。
转守为攻,医院下面的那个怪物没想到陈歌胆子这么大。
医院层层崩塌,陈歌他们距离凶神的战场越来越近,可正在对自己使用活偶能力的陈歌非但没有避让,还选择了主动靠近。
“看来你很相信这位凶神,觉得光凭她自己就能拖住我们。”院长掌心的诅咒钻入了张雅的身体,一根根黑色的细线仿佛鱼钩般深深剜入张雅的心中。
身穿病号服的张雅仿佛在噩梦中迷路的睡美人,诅咒剜心,她眉梢微微皱起,嘴唇轻轻张开,似乎在呼喊一个人的名字。
病号服张雅心中的血字被抽离,那满是扭曲人脸的诅咒丝线缠绕在了她的心上,院长以病号服张雅为引开始诅咒血衣张雅。
这一切陈歌都看在眼中,他眼底燃烧着疯狂,双手动作明显加快。
陈歌第一次全力使用活偶天赋,完美的活偶需要活人的灵魂和血肉,一具活偶的诞生预示着一条人命的消逝,生与死等价。
他在获得活偶天赋能力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全力使用这个天赋,会是用在自己的身上。
诅咒缠绕的器官被更换,陈歌的身体和小孩的身体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在融合,所有对陈歌不利的东西都被排出体外,也包括陈歌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