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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 傲犬奴龙【字数:29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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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1章、流浪异世

感得寒意刺骨,如细密的银针,直扎入余长安的骨髓深处。

他的意识混沌,不过勉强苏醒,意识却似被冰封,沉滞黏连。

鼻腔中萦绕着一股寡淡的香火味,混杂着木床常有的气息,绝非余长安那间燥热难当的大学宿舍的铁板床,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自己不应该躺在这里,但是清醒过来却那么困难,仿若有一只只小手正牵拉着他,叫他压根走不开。

可他最后的最后分明是毕业前夕独留自己的宿舍。

那正是酷暑的六月,本着马上就要毕业跑路的想法,余长安也就抠抠搜搜地充了一丁点电费,可没想到的是,方到夜半,风扇与空调便齐齐罢工,他躺在浸透汗渍的凉席上,辗转反侧,好像每一寸肌肤都渗出汗液,黏腻不堪,与身下竹席难舍难分。

但是,为何他现在会感到那么冷,好像要被冻僵了?

余长安的眼皮此刻显得沉重如闸,要他费了老大劲,才勉力睁开一线,可是眼前便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而且空气太冷冽,吸入肺叶竟激起细微的颤栗,再不是夏夜应有的温燥,他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手掌触及身下的床单,触感粗糙冰凉,他凉席又去哪了?

一股莫名的心悸悄然捕获他的心脏,紧紧攫着。

“我也没喝啊?这怎么就昏头了?”余长安下意识地咕哝出声,却感觉嗓音干涩沙哑,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虚弱。

宿醉断片也和现在滋味不大像,这幽冷死寂的触感无比陌生,透着彻头彻尾的诡异,他挣扎着坐起,一刹那,浑身关节如同生锈般咔哒作响,酸疼无力至极,仿佛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负重越野跑。

一片黑暗中,余长安摸索着,脚下踢到一双硬底棉拖鞋,样式陌生,他却下意识地套了上去,尺寸竟意外地契合。

他挪下床榻,一出被窝便激灵灵一个冷颤,驱散了他心中几分昏沉,待到眼球逐渐适应了黑暗,他才依稀能辨出房间轮廓。

这地方不大,而且陈设简单,但这不是空空如也的宿舍。

熟悉感与陌生感交织缠绕,显得很奇特,令他心头愈发沉闷。

他缓步挪向门口,手掌贴上木质门板,一种仿佛演练过千百次的奇异熟稔感驱使着他,拧动了门把。

“咔哒。”

轻响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门开一缝,似有若无的香火气味扑面而来,有些祭奠特有的肃穆,他穿过走廊,凭着那点莫名的熟悉感,手指在墙壁上一摸,果然触到一个开关,自然按下。

“啪。”

惨白的光芒瞬间倾泻而下,刺痛了他适应黑暗的双眼。

他眯起眼,待视野清晰,瞳孔骤然收缩。

客厅正中,一张老旧供桌赫然入目。

桌上,两幅黑白遗像并排而立,伫立相框中的正是他那本该在老家的父母,要知道他老人家身体康健,上下楼都丝毫不在话下。

遗像前,香炉、烛台、供果一应俱全,俨然一座家庭灵堂!

惊骇之后,滔天的怒意如岩浆般喷涌而上,瞬间淹没了那点残存的迷茫与不适,余长安额角青筋跳动,只觉一股恶火直冲顶门。

真他妈恶毒的玩笑!竟敢咒他父母早亡?

他双拳骤然握紧,指节发白,阴沉的面容上戾气翻涌,恨不得立刻找出幕后主使,痛殴至跪地求饶,再让那人给这照片给九个响头为止!然而,当余长安目光下落,见着供桌一角,景象却让他冲势戛然而止,反而不知道为何,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冷凝。

一小瓶熟悉的白色药瓶歪倒着,旁边是一只空水杯。

药瓶旁,是一张信纸,被仔细地压平展开。

纸上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自己的笔迹:“爸、妈……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没办法……”

字符都像烧红的铁钉,一枚枚落入他的眼中,却烫得他神魂俱颤,并且气愤更甚,因为这不可能,余长安从未写过这些东西!

父母健在,前途虽迷茫却不至绝望,他又何来轻生之念?

待他稍作思索的片刻,异变陡生。

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蛰伏已久的激流,骤然自脑海深处涌现!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零零散散的几帧模糊画面,旋即,那溪流暴涨,化为失控的滔天洪流,蛮横地冲垮他固有的认知堤坝!

无数画面、声音和情绪疯狂奔涌而出,相互碰撞纠缠!

“呃啊……”余长安闷哼一声,猛地抱住头颅,踉跄后退,撞在供桌上才勉强站稳,太阳穴突突直跳,剧痛钻心。

那肯定不是他的记忆!余长安能够如此断定。

然而,那强烈的共鸣却扩散开来,无比真实地印在灵魂深处,好似每一个细节都带着重若千钧的质感,敲击余长安的大脑:

【在不久以前,曾有个少年,他的父母先后离世,感到孤木难支的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去选择了最彻底的逃避。】

不好笑的事来了,那个少年就是“余长安”。

“这……这、这特么一定是梦!”余长安猛地抬头,他眼中布满血丝,喘息无比粗重。他狠狠抬手,用力掐向自己的大腿内侧,指甲深陷皮肉,传来清晰的痛感,再掐,更用力,直至那片皮肤泛起紫红色的淤痕,尖锐的疼痛持续不断地刺激着神经。

疼痛如此剧烈,他没有醒来。

视野中的灵堂依旧,遗像上父母的笑容显得十分遥远,冬夜的空气吸入余长安的肺腑,这次反倒是死亡的气息,告诉余长安这不是梦,疼痛如此真实,环境抬过具体,那汹涌的陌生记忆更非虚幻。

他穿越了,到了一个父母双亡、自身刚刚赴死的“平行世界”?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如同深深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入旁边的卫生间,“砰”地一声甩上门,背靠着瓷砖滑坐在地,大口喘息,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渗入,却无法冷却他沸腾混乱的脑海。

过了许久,他才颤抖着撑起身,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人的脸,显然稚气未退,而且泛着苍白,眉眼依稀是他大学时的轮廓,却更显青涩,眼底深处残留着惊惧与挥之不去的阴郁,那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余长安”的痕迹。

他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之后,余长安又不死心地拧开水龙头。

寒冬腊月里的冷水瞬间喷涌而出,刺骨得发麻,激得他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接着,他再用力揉搓,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光滑的陶瓷台面上,寒意直透颅顶,刺激得他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但是镜中人依旧如此,甚至变得更加惊惶未定。

“见鬼了!”余长安瞪着镜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颤,绝望如同藤蔓,开始悄然缠绕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领口内忽然闪过一抹极细微的温润亮光。

他一怔,下意识伸手探入衣内,指尖触到一物,温润无比。

他猛地将其扯出,竟是一枚仅有指节大小,古拙异常的印玺!

印纽雕刻龟蛇相盘之形,鳞甲细微,蛇信微吐,龟首昂然,充满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印面光滑,空无一字。

但这枚印玺,余长安认得,这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那一枚,据说是某种古董,他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余长安”所没有的,唯一与他过去世界相连的东西,它竟然跟着来了?

月光不知何时,透过卫生间小小的窗户,静静流淌而入,如水银泻地,恰好笼罩在他掌心那枚小小印玺之上。

霎时间,异变再生!

龟蛇印纽仿佛骤然活了过来,吞吐月华,绽放出难以形容的璀璨光芒,紫气汹涌,贵不可言,那光芒并不刺眼,却瞬间将余长安完全吞噬,他只觉得周身一轻,仿佛被一层柔软而冰冷的黑色丝绸温柔包裹,视线一片模糊,空间随之扭曲。

下一瞬,脚下一实,周遭景象豁然开朗,已然改天换地!

适才所见的一切荒谬景观瞬间远去了,他赫然身处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壮丽与恢弘的宫殿群之中!

放眼望去,穹顶高远不知几万丈,星辰似乎触手可及,又仿佛只是遥远壁画上的点缀,脚下是漫无边际的白玉铺就的广袤广场,延伸至视野尽头。

无数根擎天玉柱巍然耸立,支撑起这片宛若神祇居所的宏伟空间,那些玉柱之上,密密麻麻雕刻着无数繁复浩瀚的图案:开天辟地的混沌景象,神魔征战的惨烈厮杀,山河演进的壮阔历程……每一幅图卷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令人望之而生渺小之感。

然而,这片天宫圣境,却处处透着一股破败与死寂。

无数宫殿坍塌倾颓,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如同巨神的骨骸散落大地,精美的雕栏画栋碎裂成齑粉,巍峨的宫墙布满裂痕。

远处,一块巨大的牌匾斜斜悬挂,从中断裂,只剩下半个模糊不清的古老文字,荒凉古老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唯有广场尽头,那位于无数级白玉阶梯之上的主殿,似乎还保持着相对的完整。

尤其是殿内深处,那高踞于九重台基之上的天帝宝座,依旧散发着淡淡神光,威压万古,睥睨众生。

余长安怔立在原地,被这超越想象极限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如同蝼蚁误入神国,茫然而惶恐,他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足音在空阔死寂的巨殿中激起轻微回响,反而更衬得此地万古无声。

他一步步走向那唯一完好的主殿,内心充满警惕与探究。

殿内空旷无比,唯有中央一座高大的宝座散发着柔和光晕。

宝座之上,静静悬浮着一物,形制、大小,与他手中那枚龟蛇印玺一般无二,只是通体由某种无法形容的神玉雕琢而成,流淌着浩瀚如星海般的紫气,威严神圣,仿佛至高无上。

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余长安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他犹豫片刻,终究一咬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向那神印握去。

指尖触及的刹那——

“轰!”

并非实际声响,而是一股庞大无匹的洪流,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炸开!

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如星河般旋转汇聚,最终凝聚成一篇名为《天衢玄仪秘要》的篇章!

其内容包罗万象,深奥晦涩,余长安仅仅是惊鸿一瞥,已觉其蕴含的力量足以底定乾坤,斡旋造化,分合地水火风!

他还来不及消化这惊天动地的传承,身后,陡然响起一个清冷恭谨,却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参见主君。”

“谁?!”余长安骇得魂飞魄散,那篇刚刚印入脑海的功法瞬间被惊散。

他猝不及防,脚下发软,整个人向前一扑,竟狼狈地趴倒在那冰冷的宝座之上,心脏狂跳如擂鼓,他猛地回身望去。

只见台阶之下,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跪着一人。

那人身披一套华美绝伦的银白色战甲,甲叶熠熠生辉,流淌着月华般清冷的光泽,战甲造型古朴而威严,双肩处各有一枚栩栩如生的怒张龙首咬合,龙睛镶嵌着幽蓝宝玉,冰冷注视过来,腰侧悬挂一柄带鞘长剑,剑鞘纹路密布,隐有风雷之势,右手斜握一杆如龙长枪,枪缨雪白,枪尖寒芒一点,似能刺破虚空,背后更负着一把造型宛如一弯残月的银弓,无声地散发着苍凉肃杀之气。

其人身形极其伟岸,身后一条粗尾摇摆,即便恭敬地单膝跪地,若全然站立,恐怕超过九尺,然而最令人瞩目的,却是他的容貌,额生双角,如渊海般色泽,却晶莹剔透,面色皓白如玉,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分明,一双眸子竟是罕见的淡金色,其中却无半分波澜,俊美无俦,英武逼人,却毫无生气,如同一尊完美无瑕的玉雕。

“你,你是什么人?”余长安强压下心中惊涛,挣扎着从玉台上爬起,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

“末将乃拱卫此浑天昭仪殿的一介天敕。”银甲仙将依旧维持着跪姿,声音平稳无波,既无被惊扰的不悦,亦无觐见上位者的激动。

天敕?余长安心中默念这个陌生的称谓,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对方,见他姿态恭谨,似乎并无恶意,余长安心下稍安,胆子也略微大了一些,他从宝座上下来,缓步走近,发现对方即使跪着,自己也需略微仰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极其强烈。

“你刚刚说的,主君……是我?”他试探着问,目光紧锁对方那双毫无情绪的金眸,多有探究之意。

“自然。”天敕的回答斩钉截铁,毫无犹豫,“执拿紫宸太微神印,您便是浑天昭仪殿殿主,天尊后继,舍您以外,谁可为此身主君?”

紫宸太微神印?是指这枚印玺?天尊后继?余长安心思电转,对方言语间透露的信息量巨大,但其态度却恭敬得近乎机械。

他尝试着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诸如“这里是何处”、“你在此多久了”,对方皆是有问必答,答案简洁准确,语气却始终平淡无波,无喜无怒,无哀无乐,太过于麻木漠然了。

余长安逐渐明悟,这尊名为“天敕”的仙将,恐怕并非真正的生灵,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忠心耿耿的傀儡。

其存在本身,似乎就与这片名为“浑天昭仪殿”的破败天宫紧密相连。

从这天敕傀儡断断续续、有问才答的叙述中,余长安勉强拼凑出一个模糊而骇人的轮廓:这片宏伟殿宇的旧主,曾是一位号称“天帝”的无上存在,统御天廷,功参造化,待其修行圆满,竟弃世绝俗而去,将这代表其神道功果的紫宸太微神印视若敝履,弃于虚空。

不知历经多少波折,这枚神印最终流落至余长安手中。

而所谓“天敕”,乃是那位天帝以无上神道秘法《上谕遣身术》降服拘役的各类存在,包括仙人、异兽和魔类等,抹去其本来意志,化为守护宫殿的傀儡战将。眼前这位,便是其中之一。

“要真是如此,那它又为什么会将我拖来这里?”余长安举起手中的印玺,问出最关键的疑惑。

“末将不知。”天敕的回答冰冷而直接。

余长安蹙眉,心知从这傀儡处怕是问不出更深层的缘由了。

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梳理那涌入脑海的、属于此世界“余长安”的记忆碎片,试图从中寻找线索。

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与他所知截然不同,约莫百年前,有名为“洞天福地”的异空间自世外坠落,与之俱来的,是一种超乎想象、可被凡人修习掌握的武道!

世界格局由此天翻地覆……

记忆碎片不断闪烁,揭示着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社会规则、生活方式、乃至教育体系,都因武道的出现而被彻底重塑。

余长安越是想下去,脸色越是苍白,眼中惊骇与难以接受的神色愈浓。

两个世界的差异巨大如鸿沟,让他无所适从。

最终,当一段尤为清晰、关乎自身前途的记忆浮现时,余长安所有的错愕茫然尽数转化为一股难以抑制的暴躁。他猛地抬起头,仿佛要向这死寂的天宫发泄无穷的怨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什么叫高考会考武功?!”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可笑又可怜。

穿越异界,得遇奇遇,获赠神功,看似如同小说主角般光环加身,然而此刻的他,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喜悦。

父母“双亡”的沉重负担,陌生世界的格格不入,以及对未来命运的茫然恐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喘不过气。

烦躁感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到眼前那尊跪地的银甲仙将身上。对方的强大俊美还有这恭顺的姿态,在此刻的他看来,都显得无比刺眼,就好像在催促余长安赶紧迁怒对方,反正不管余长安怎么玩弄,这位仙将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你有名字吗?”余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恶意与审视,“在变成所谓的天敕仙将以前?”

银甲仙将淡金色的眼眸风平浪静,平稳应答:“末将曾有名敖策。”

敖策?余长安默念一遍,名字倒是不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浑天昭仪殿内,自己似乎拥有着绝对的权威,一种掌控一切的生杀予夺之权。

这是紫宸太微神印化为他的本命灵宝后,他自然而然获得的。

仿佛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决定眼前这尊强大存在的存灭。

这种权力感,如同毒药,悄然滋长着他内心的阴沉与掌控欲。

“什么身份?”他继续追问,语气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审度。

“龙族太子。”敖策实话实话。

余长安闻言猛地一怔,瞳孔微缩。

龙族太子?难怪……难怪此人即便跪伏于此,依旧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尊贵气度,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生得双角长尾。

这样一位身份尊崇且力量强大的存在,如今却如同最虔诚的仆从,跪伏在自己这个刚刚穿越还一无所有的凡人面前?

反差感冲击着他的认知。

同时,一种阴暗的满足悄然滋生。

“那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余长安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探究与某种隐秘的兴奋,就像是幸灾乐祸一样。

“天帝登极,制压四方。龙族与天帝敌对,故而遭到清算。”敖策的回答依旧平板无波,叙述着自身族群的覆灭与自身的悲惨遭遇,却如同在念诵与己无关的经文,漠然到了极致。

余长安心中一寒。《上谕遣身术》竟恐怖如斯,能将一位高傲的龙太子,彻底抹去意志,变成唯命是从的傀儡!

这神道功法的霸道与冷酷,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印玺。

“其他天敕在哪?”他环顾这片破败广阔的宫殿。

“浑天昭仪殿威能不再,故而不显。倘若主君能证得长生不老之身,或许能兴复一座侧殿,再重塑出一位仙将来。”敖策冷淡回答,话语间揭示了重建此地的条件。

说得倒是轻巧,长生不老何其遥远?余长安顿觉意兴阑珊,眼前的奇遇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灰霾。

当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回到那个虽然糟心但至少真实的“现实”世界。

“算了,我该怎么出去?”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浑天昭仪殿为主君所有,自不会拘束您来去。”敖策答道,“心念转动,意之所向,即可通达。”

心念转动?余长安闻言,下意识地集中精神。

霎时间,周遭景象如水波般荡漾模糊,那宏伟的白玉殿宇、跪地的龙太子敖策,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消失。

下一瞬,坚实的瓷砖触感再次从背后传来,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下子坐到卫生间的地上。

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

他急忙低头看向手心,那枚龟蛇印玺已然消失无踪。

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并非遗失,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存在于他的体内,或者说是与他的灵魂绑定。

只要心念微动,余长安便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并能再次沟通那片名为浑天昭仪殿的破败天宫,脑海中那篇《天衢玄仪秘要》也依旧清晰无比,昭示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他甚至有种自己要是愿意,还能把敖策拉出来的实感。

只是这样的想法稍微一过就被他抛弃了,无他,超过两米的仙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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